特别雅正的姑苏蓝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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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绒爱情故事.41、42

41

当天下午,兽医院的大夫们就来给兔子点卯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大夫在登记册上画了几个勾,问一旁的实习小姑娘:“4号的代步支架好了没有?”

“还在调试。4号的提供者走前让我们特别关照它一下,说它受到过心灵和身体的双重创伤。”

“……就是个动物而已,当我们是疗养院呢?验血结果呢?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很健康。”


其实家养宠物兔携带病菌的几率不大,验血也就是再确保一下。


女大夫点点头,“行。性别也确认无误了吧?”

小姑娘笑道:“我之前看过了,全是小伙子,省得绝育了。”


女大夫斜了她一眼,嗤笑道:“你以为全是公的就没事儿了?还是太年轻。”

“啊?”

“先不说这个。兔子的名字起好了吗?起好了就摘牌吧,戴久了粘毛。”


小姑娘有些为难,“我跟小刘它们想了一中午了,但我觉得叫‘大白小白大黑小黑花花’会不会太不走心了?”

“就是个代号而已,又不是人,走心干什么?”女大夫在册子上划拉完,吩咐小姑娘:“你去摘牌,仔细点别让兔子给咬了。我去睡个觉,下午三点还有一台给刺猬的手术呢。”



两个人类观察兔子的时候,五只闲得没事干的兔子也并排坐在围栏里观察人类。


魏无羡问蓝忘机:“她们说什么?”

蓝忘机是知道人类对色彩的大致划分的,但它不知道“大黑大白小黑小白”究竟对应它们哪一只,可以肯定的是“花花”是江澄没跑。于是它贴在魏无羡耳边说了句话。


魏无羡愣了愣,随后扭脸看着江澄。


江澄有种不祥的预感,没好气道:“干嘛 ?瞅什么瞅。”


魏无羡忽然指着江澄大笑:“花、花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花花!!!”


“???”江澄大怒,“妈的,有病吧你!!”


宋子琛却是一直注意着人类的动作,也看到那年轻的人类女性推开一扇木门走了进来。它挡在晓星尘身前,提醒道:“当心,她好像想抓我们。”

“没事的。”蓝忘机道:“她只是要摘掉我们身上的号码牌。”


“号码牌?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魏无羡以一个极限的角度扭头去看自己的屁股,“我屁股上有一道杠,什么意思?”

“你是一号。”蓝忘机解释道。


魏无羡眨眨眼睛,“那是什么意思?一只?”

蓝忘机思索了一下,道:“或许是第一只的意思,或者,排在最前面。”

“哦~”魏无羡一拍巴掌,“我懂了,就是老大的意思。这些人类很有眼力,能看得出咱们里面我说了算。”

“我呸!”江澄啐它,“我看是第一傻缺的意思!”


晓星尘朝蓝忘机感激地笑笑,“蓝兄知悉人类的语言,真是让我们安心了不少。”


宋子琛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从来没有去研究温宁口中絮絮叨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女孩似乎挺喜欢兔子的,给每一只摘牌时都顺带摸几下揩揩油,只是当摸到宋子琛时遭到了拒绝。她也不在意,又把晓星尘抱在怀里捏了捏它的后腿。

“哎呀,还真是像他们说的,完全萎缩了,可怜见的。不过再等几天你就能跟它们一起蹦蹦跳跳了。”


“她嘀咕什么呢?”江澄问蓝忘机。


蓝忘机摇摇头,只默默看向晓星尘的方向。


之前的交谈中,晓星尘一直没什么大的动作,甚至没有跳起来过一次,蓝忘机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也就没有留意。现在听这人类一说,它才发觉这气质十分端正的白兔竟然是个瘸的。

虽说它们家兔就算不能跑,也没什么生存的压力,毕竟全靠一张脸就能讨得不少人类的欢心。但是作为兔子本身,奔跑和跳跃的能力还是被看重的,一窝兔子中残疾的小兔子会被父母首先放弃,而一只行动受限的公兔子也很难博得母兔子的青睐,甚至会因为无法跟同伴玩耍而被族群孤立。


它看看晓星尘,又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宋子琛。



42

与此同时,魏无羡正在下面急得跳脚,“快,快,漂亮姐姐快抱我!到我了!我不是老大吗,为什么最后才抱我!”


女实习生轻笑一声,将晓星尘轻轻放回地上,又把魏无羡抱进了怀里。“这小家伙,就属你最闹腾。”


江澄哼了一声,不以为意,“跟人类腻歪个屁,你还能看出她好看不好看啊?”


在年轻女大夫怀里眯着眼享受顺毛的魏无羡居高临下扫它一眼,道:“在你眼里所有雌性都长一个样吧?再说了,能讨人喜欢那是本事,就你掉着个脸装大爷,早晚被遗弃。”


一旁的晓星尘莫名其妙打了个抖。

宋子琛连忙抚抚它的背,“星尘,这里好像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先回窝吧,不是还没有收拾好么。”

晓星尘这才想起它们刚挑好还没来得及拍的垫子,遂点点头,“也是。”


倒是江澄看着它们离去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难看。半晌它回过头,小声对魏无羡咬牙切齿,“它们睡一起?!妈的,你真是个乌鸦嘴。”

魏无羡乐了,“哎呦喂我可怜的师妹哟,这里又数你一个单身兔子,要不你跟这个人类小姑娘凑一对吧,唉,不行,我估计人家也不能待见你。你还是自己撒尿和泥玩去吧,花花。”

“滚蛋!”


宋子琛原以为以后要过聚餐的日子,还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与星尘之外的兔子用一个水壶喝水,没成想新家的待遇比以前还好,五只兔子一只一个食碗一只一个水壶,省的排队。

它对于这种安排非常满意。只是,它的水壶贴的纸条上写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子琛,这里的条件似乎很不错。”晓星尘也很愉快,“比我预想的好得多了。而且还能交到新朋友,看来我们被送到这里也不全然是坏事。只是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宋子琛心想,就算温宁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到底是个本事比它们大得多的人类,两个兔子总不至于先去替人类操心。“无需多心,或许之后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晓星尘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吃自己那份草料。


不得不说,兽医院的大夫确实是专业的。温宁虽然也注意给兔子喂不止一种草料,但种类和分量那基本上随缘。而在这里,每一种草料的供给量都根据兔子的体重进行了严格管理,可以防止兔子因为饮食不当而罹患疾病。


每只兔子都是先被招呼到围栏的一格里,再供应食物和水,人类这么做大约是想要防止它们吃别的兔子的食物。不过现实自然远不是预想所能及的。


乖乖坐在自己的晚餐前等着喂草小姐姐离开后,魏无羡甩甩耳朵,在自己碗里扒拉扒拉,叼着几株草料就奔向不远处安静进餐的蓝忘机,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从对方碗里抢走了几颗另一品种的草。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它一眼,“挑食。”

魏无羡嘻嘻一笑,“二哥哥宠的。”


江澄被嘴里的食物噎了一下,瞪着它俩道:“恶不恶心!让不让兔吃饭!”


听到它们动静的晓星尘一边细细嚼着食物一边无声地笑。


宋子琛是发现了,晓星尘似乎特别容易被别的兔子逗笑。以前只有它们俩的时候它没有发现,原来晓星尘是一只非常爱笑的兔子。不是那种表示温和的微笑,而是那种轻松地、愉快的、兴致盎然的笑。

它发现当自己看到晓星尘越来越多的一面,就愈加嫌弃自己。

有时它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无趣的,也难怪晓星尘很少在自己面前这样笑。


晓星尘想就这几个有意思的新朋友跟子琛发表点意见,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宋子琛维持着低头准备进食的动作默默沉思。


子琛今天……似乎总是这样心事重重的?

莫非还是不习惯同别兔相处吗?它记得子琛曾经说过自己喜欢自己一只兔待着。不过现在想起来……子琛倒是非常利落地就接纳了自己,而且对自己非常好。


于是,一旁的三只兔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这边的两只却是各怀心思地度过了沉默的晚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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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很快会开窍的

另外,老宋的水壶上写的是“大黑”。毫无疑问。

毛绒绒爱情故事.39、40

39

天不遂兔愿,宋子琛许的不再跟魏无羡打交道的愿望,看来是落空了。


垂耳兔被丢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骂骂咧咧站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宋子琛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顿时来了精神,“哎嘿兄弟,你也被抓了!缘分呐!”


宋子琛只是疏远地点了个头,心说我宁可不要这缘分!难道之后的日子都得跟这个小区超市促销震天大喇叭一样的流氓兔一起过吗!


晓星尘却是有些好奇地向前走了几步,十分温和道:“这位兔友与子琛是旧相识?”


宋子琛忙道:“一面之缘,并不熟悉。”


垂耳兔却是点头,“我叫魏无羡,上次就是在这儿跟这位宋老弟萍水相逢的!上次的事儿多谢老弟帮忙了。我家那口子啥都好,就是死要面子,有时候我真拿它没辙。哎哟!”

魏无羡忽地一声尖叫,把晓星尘吓了一跳。原来是那只大白兔子脸色阴沉地在后面踹了它一脚。


花兔子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过来,没好气地插话道:“魏无羡,你还真是对着谁都能胡说八道,要不要脸!”

“哟,你江澄江大人管得还真宽。”魏无羡瞥它一眼,“我不要脸我有老婆,你要脸,你有老婆吗?”

“……”


大白兔子赶紧轻咳了一声,转身对着宋子琛二兔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在下蓝忘机。二位也是被捉到这里的吗?”

宋子琛道:“不知这些人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蓝忘机沉思一阵,决定还是告知真相:“我听我上一位饲主说过,这里需要一些家养的动物给未成年人类做实验,我们兔子,大约是最好的选择了。”


晓星尘眨眨眼,惊讶道:“阁下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魏无羡挺起胸脯骄傲道:“当然!我家二哥哥可厉害了,它不仅能听懂人类说话,还能听懂猫和仓鼠的话!全天下没什么事能难住它!”

蓝忘机被它夸得有些不自在,却并没有反驳。

江澄轻哼一声,“你又听不懂人类的话,你怎么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

“那就走着瞧咯。”魏无羡眯眯眼,“过阵子要是有小孩儿来了,那就是二哥哥说得对。到时候你待如何?”


宋子琛不想听它们斗嘴,便问蓝忘机:“兄台可知道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蓝忘机想了想,道:“这倒不曾听人说过。”

晓星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宋子琛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宽慰道:“星尘,你看,不止我们,它们也是因为一样的原因被送到这里的。想来温宁也有他自己的缘由,你不必太过介怀。”

晓星尘点点头,忽而又抬眼去瞧魏无羡,欲言又止。

宋子琛知它的心思,便替它问道:“不知魏兔友从何处来?”


“我从家里来的。”魏无羡回答。


“……我是说,魏兔友可知城西的农牧产品市场?”


魏无羡道:“知道啊,咱们这最大的市场嘛,我妈就是打那来的。”


晓星尘浑身一震,忙问:“兄台的母亲可有名姓?”


魏无羡有些疑惑地看向它,“你打听我妈做什么?你这年岁得比我妈小一辈呢,不适合当我爹吧。”


晓星尘面色一红,解释道:“你误会了。你与我的一位故友容貌十分相似,所以我猜想……”


“哦……我妈妈叫藏色。你见过它吗?”魏无羡道。


晓星尘闻言,欣喜道:“果真是师姐!师姐它……还好吗?”


魏无羡没回话。


晓星尘有些不安,“怎么了?”


魏无羡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凝视它一阵,才莞尔笑道:“它很好。虽然它两年前就跑丢了,不过在我心里,它一定过得很好。”


晓星尘怔了怔,随后沉默了。


40

魏晓二兔相对无言,却是蓝忘机连走了两步上前,一拱魏无羡,道:“这地方有门禁,我们出不去的,你不如去选个喜欢的地方住。”


魏无羡缓缓回头看了它一眼,半晌,才咧开嘴角:“好呀,那你跟我睡一起吗?我抱着你睡。要不你抱着我睡也行。”

蓝忘机顿时耳根一红,“胡闹!当着别兔莫胡言乱语。”

魏无羡舔舔嘴巴,“那私下里可以胡言乱语?”

“……不知羞!”


晓星尘从怅然中回过神,被眼前两只雄性兔子的互动惊得张大了嘴。

宋子琛观察到它的反应,轻咳一声,对蓝忘机道:“三位兔友可先寻可心的住处,我跟星尘有些话说,先离开一会儿。”

晓星尘闻言扭头看着它,神情无辜又茫然。

宋子琛忽觉身上的毛火烧火燎。明明当着外兔打情骂俏的不是自己,却如同被抓了包一样尴尬。


晓星尘跟着它转到一排木架之后,坐下来温和地等它开口。


宋子琛想了想,还是道:“你故友之事……莫太伤心。各兔有各兔的命数,何况它只是逃走,不见得已经……”

晓星尘却是想通得更快,点头道:“子琛不必担心。师姐我是知道的,它一向极有主意,又不走常路,想来是一个地方待得烦了想换换环境也说不定。何况它还留下了魏兔友,也算是后继有兔。师姐这一生,应当是过得十分精彩的。不过……魏兔友……和那位蓝兄……倒真是亲昵。”

宋子琛就怕它说这个,急忙撇清:“我上次见时虽也觉奇怪,却并不知道它们如此孟浪,当着你……当着我们的面也这样,实在是……不妥当。”

晓星尘晃晃耳朵,道:“是么?我倒觉得无妨。横竖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栏里的兔子,它们也不好总避着我们,倒不如说开了,彼此心里都敞亮,也不必顾忌什么。”


宋子琛沉默片刻,问:“星尘,你不觉得……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它们都是公的的事?”晓星尘摇头道,“我以前也曾见过的。其实我觉得两只兔子,只要互相欢喜,也不必顾虑许多。毕竟我们也并非可自由选择与谁相处的。只是皆为成年雄性,脾气可能都火爆些,若有了矛盾难免打斗一场,更应该多包容多体谅对方才是。”


宋子琛心想,你我脾气都不火爆,在一起是不是更加方便?又觉得自己这念想太自作多情,只得附和道,“你说得对。”


晓星尘性子好,对人和动物都极仁厚,对同性之情也并无嫌隙,这令宋子琛感到既宽慰又忧心。

宽慰的是晓星尘或许不会特别反感自己对它暗生情愫,忧心的是……这样仁厚的、温和的、大度的、体贴的星尘,怎么也值得一位贤良淑德的伴侣,拥有一窝乃至几窝活泼矫健的后代,何必跟着自己一个孤僻嘴笨又无聊的公兔子厮守呢。


这样想着,它决定将对晓星尘的倾慕默默埋在心底。

星尘说,它们并没有自由选择与谁相处。但既然这里有很多兔子,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更多,其中保不齐就有适合的母兔子得星尘青睐。到时候自己……自己就,退开。

就退开些吧。


晓星尘全然不知宋子琛这边的百转千回,还歪着头打量不远处翘着脚挠痒痒的魏无羡兔。“师姐这位儿子……性情倒还真跟师姐有些相似。”

宋岚:“……”


所以被我紧张了一下下的那位你非常喜欢的母兔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难道星尘你喜欢这种的吗。



江澄很不悦地踢魏无羡的屁股,“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魏无羡不以为意,“以后都是邻居,装个什么装呀,再说了,它俩,跟我俩,那不是一回事儿吗。”


“什么一回事儿?”江澄一愣,随后怒道,“你别狗眼看人基,它们正正经经的,哪能、哪能……恶心!”

一直不说话的蓝忘机忽地瞪了它一眼。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江澄,也被它这凌厉的一眼吓得一激灵。


这个蓝忘机,明明是个兔子,有时候气质却跟狼似的凶。

真是,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真讨厌!


江澄索性不搭理魏无羡了,跑到最角落里去给自己拾掇垫子去了。


蓝忘机看看魏无羡,“有些事情不能乱说。”

魏无羡眯眼一笑,“咋,你还不信?我告诉你,这是同类的直觉。”

蓝忘机不着痕迹地瞥了不远处那一黑一白一眼,小声道:“人家不点明的事情,我们也不说破。”

魏无羡点点头,随即咧开嘴,“二哥哥,我发现自从你开了窍,那真是越来越上道了。给你个奖励,来,让我亲一口。”

“……先收拾好窝。”

毛绒绒爱情故事.37、38

37

温情大包小包进了门,丢下袋子就去吹风扇。

“啧,你这屋里跟外头一样热!你就装个空调能怎么着啊?”

“老小区,要自己装还得铺线,等装好了夏天都过去了。”温宁讨好地给温情递西瓜,“姐你吃。再热一阵子,最难受的这会儿也就挺过去了,没那个必要的,还花钱。”

温情摆摆手,“一会儿再吃。你一大小伙子能挺住,小动物哪能啊,人家还穿皮草呢,又不能像你似的穿个大裤衩满街跑。喏,我从朋友那借来的降温版,给子琛它们装上。”

温宁摆弄着手里白玉色的板子,“这个有用吗?”

“聊胜于无,但不是长久之计。”温情道。

温宁看了一眼热成震动模式的白兔和一脸阴郁的宋先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分辨兔子的表情的),犹豫着问:“要不,把它们送到你那里待几天?你诊所有空调。”

温情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当初为啥把子琛送给你啊?你见过医院养动物的吗,我不得被病人投诉啊?唔,不过……兽医院倒是可以。”

温宁愣了愣,“……你说上次去的那个?”

“是啊,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们在搞生物观察基地,前两天说是已经搭好了,可以送动物过去了。”

温宁瘪瘪嘴,没说话。

“怎么,舍不得啊?”温情笑了,“又不是不让你去看了。你要是舍不得,等天凉快了把它们接回来也行啊。好过让它们受罪。”

温宁苦着一张脸,“到时候它们还能认得我吗?”

温情心说这是兔子不是狗,没那么高智商,现在也不认得你。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当然了,你喂了它们这么久,它们会一直记得你的。”


姐弟俩在门外商量兔子的去向时,兔子们正在客房里蒸桑拿。


晓星尘半眯着眼不住喘气。宋子琛站在一边想了半天,最终想到一个办法:吹吹。

然而它刚朝着晓星尘呼了几口气,就被晓星尘阻止了,“子琛,算了,你呼出来的气更热。”

“……”


没一会儿温宁推开门进来,将晓星尘抱到了一块凉嗖嗖的板子上。


“你先用这个吧,不过这个效果持续不了太久,而且容易冻着你。我姐姐打电话去了,要是那边同意……唉。”

他摸了摸被自己养了好些时日的兔子。

他没太多朋友,好容易有个熟络的活物,他是不能眼看着兔子们热出毛病的。

所以,虽然心里不太爽利,还是先把兔子们送走吧。


没一会儿,温情举着手机敲了敲门,朝温宁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他们那可以接收兔子,等你想要回去也好商量的。怎么样,赶早不赶晚,咱们准备准备吧?”

温宁又摸了摸白兔,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心情,有些伤感地用手抹了把脸。


一脸兔毛。


……算了,送走就送走吧。


晓星尘在降温板上趴着,感觉肚子底下凉嗖嗖的。过了一阵,它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朝一旁关切地看着的宋子琛道:“人类的东西真好用。”

宋子琛总算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方才都神志不清了,我都要……咳,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了子琛,这个东西很凉快,你也上来试试吧。”晓星尘说着爬起来,要将这块冰冰凉的板子让给宋子琛用。

宋子琛正要拒绝,忽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转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晓星尘还有些发懵,紧跟着也被人抱起来塞进了携带箱里。


温宁道:“幸好宋先生没注意。平时要抓到它可得费老大劲了。”

温情看了看他,“你确定不后悔吧?我可受不了你回头跟我这哭。”

温宁有些尴尬,“姐你说的什么话,我都多大了。再说了,反正兽医院不远,我平时有空都可以去看它们。”

温情挑挑眉盯着温宁。“行吧,趁你改变主意之前。”


38

温宁改变主意改变得比温情想的还要快。当他看到两只兔子屁股上被黏上数字牌4和5然后送去抽血体检时,之前的从容顿时崩塌了。

“姐,这里还有别的动物,万一打起来怎么办?那群来观察的孩子也不是善茬,小孩子不懂事哪知道善待小动物啊!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还是送到你那里去吧。姐!”

温情瞪他一眼,“晚了。登记都登记了,窝和兔粮我都让给备好了,现在反悔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一边待着去。”


验血是为了检查兔子们身上有没有寄生虫之类的传染病。宋子琛在短时间内被人类连扎两针,心里十分不愉快。

晓星尘倒是很淡定,“子琛,这又是新的‘疫苗’吗?”

“不是,他们在抽我们的血。”

“为什么呢?”

宋子琛摇了摇头。在他眼里,人类是奇怪又反复无常的动物,不晓得这一次温宁又想怎么折腾它们。

“星尘,过一会儿如果他们还想给我们打针,我们就跑。”


然而穿白大褂的人类只是将它们放在半人高的围栏中就离开了,并没有进一步对它们下毒手的迹象。


温宁扒着木栏杆泪汪汪看着自己的宠物们,“都是因为……我没有空调。”

温情在一旁拍了拍弟弟的肩,“安啦,这里的人都是专业的,比你会照顾动物,说不定下次再见时它俩都胖了一圈呢。咱们该回去了,跟它们道个别吧。”


晓星尘蹲在围栏里看着温宁絮絮叨叨动着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个围栏比温宁家的客房大得多,里面有好几个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宠物用的绵窝吊床等,但没有任何动物的味道,看来是新布置的。

过了一阵,温宁握了握拳,又看了它们一眼,随后转身毅然决然走远了。

木围栏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外面,晓星尘看到温宁提着带它们来这里的携带箱,跟那个与他长得很像的人类女性并肩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很久也没再回来。

它有些发怔。


宋子琛一直在巡视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回到围栏边,静静坐在晓星尘身边。


好一阵沉默后,晓星尘才小声问道:“子琛,他们怎么走了?他把箱子也提走了,不带着我们一起吗?”

宋子琛抿了抿嘴,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晓星尘有些艰难地说:“我们……我们,我们被……”


难道它们……它又被人类遗弃了?

可……为什么呢?

晓星尘想起之前在家时它热得浑身发抖,难道那个时候,被主人以为染了兔瘟?可……可它并没有生病,而且,子琛是好好的啊,怎么也被扔掉了?是它连累了子琛吗?


“子琛,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晓星尘脑子一团乱,抬起头面色难看地看向宋子琛,“对不起,可能是我……”

“你在想什么?”宋子琛打断它,“他们不一定就不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了,也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

“……唔。”晓星尘依旧非常低落。


宋子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它,毕竟宋子琛是第一次被人类丢弃,而且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跟晓星尘不同,宋子琛兔不是一只特别亲近人类的兔子,对人类也没有深刻的依恋。对它而言,人类是给它提供生存必需品的室友,它可以回报以善意,却并没有义务去讨好他们。

而晓星尘却是被作为宠物兔出售的。在它过去的兔生里,最核心的目的似乎就是陪伴人类。人类开心了,它自己也会开心。

可为什么每一次晓星尘都会被人类抛弃呢?


“没事的,星尘,这里的环境也很好,而且也有食物和水。我想他可能是把我们交给了别的人类,并没有把我们丢在无法生活的地方,所以你不必太过忧虑。”

晓星尘摇摇头,“我没有觉得这里不能生存,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没有让他高兴。我以为……他本来也不喜欢太活泼的动物,所以……就算是我这样子的,也没什么关系。”


宋子琛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是你的原因,不必妄自菲薄。你对他很友善,也没有给他添过麻烦,他不要你,是他的问题。星尘,你不要在意你的腿,至少我觉得你是非常好的。”顿了顿,它又补充道:“是我见过的兔子里,最好的。”


晓星尘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子琛。”


看晓星尘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宋子琛心里很是不忍。比起它偶尔见过的那些被饲主宠坏的不懂事的小兔子,晓星尘简直算得上兔中君子,脾气好习惯好又不娇气,作为宠物简直没任何毛病。而且晓星尘非常喜欢人类,总在尽心尽力让主人觉得高兴。这样的晓星尘还被人类一次次丢掉,可想而知有多么伤心和迷惑。

于是它尝试着转移晓星尘的注意力,“对了,我找到一个不错的绵窝,你来试试看吧。或者你自己选一个也好。这里很大,而且只有我们,你可以随心去挑。”


不料话刚说完,走廊拐角处就传来一阵喧闹。

两个穿白衣的人类男子疾步朝他们走来。


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个铁笼,笼子里有两只兔子,一只白的一只花的。

另一个人类则用两手紧紧抓着一只黑兔,嘴里大声骂着:“这小贼崽子真能折腾人!找了它一上午,妈的竟然躲到女厕所去了,可气死我了,我这半天的班屁事儿都没干,净找它了。”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是啊,真邪乎,跟成精了似的,还知道躲人的视野盲区呢!你看我笼子里这俩多乖。”

“唉,不过至少说明它身体好跑得快,省得被那帮熊孩子给玩死了。”


被抓住的那只黑色垂耳兔四条腿还不老实地乱踹,想要摆脱人类的控制,奈何力量悬殊,最终被丢进了围栏。随后另外两只兔子也被放了进来。

三只兔子每只屁股上都粘着一个号码牌,黑兔子是1号,白兔子2号,花毛兔子3号。


晓星尘噗嗤一乐,“看来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了。子琛,你说它们……子琛?你怎么了?”

晓星尘看宋子琛浑身僵硬,有些疑惑地晃晃耳朵,又转脸去打量那只垂耳兔,忽地浑身一颤,“师、师姐……不是,是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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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起兔子大集合了

佛系更新,请佛系追文,十分感激大家的宽容OTZ

向小伙伴们诚挚道歉:

对不起,我这几天不想更新,我只想看我老婆沈教授!

毛绒绒爱情故事.35、36

35

这是宋子琛第一次听晓星尘说起过去的故事。


当然,那些关于从哪里来、如何来的之类的事,它已经听说了,但晓星尘从来没有主动讲起过它曾经的亲友,宋子琛也不便去问。

只是宋子琛内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觉,仿佛……它并不想听晓星尘说起与之亲近的兔子。

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了吗?

 

“……其实多半是只是凑巧长得像而已。”晓星尘苦笑道,“毕竟我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见过师姐了。”

宋子琛微微一怔,“……师姐?”

晓星尘点头,“我们不是一窝生的,但都跟着同一个师父,所以叫师姐。不过它比我大不少,很早就已经成年了。我们那一群里,我觉得顶数师姐生得好看,又活泼大胆,所以它是第一个被人类买走的。那时候我还难过了很久呢。”

“你……很喜欢它吗?”宋子琛犹豫了一阵,还是问道。

晓星尘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喜欢的。师姐虽然年龄上算我的长辈,但对我十分亲近,带着我满院子跑,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我吃,还不准别的兔子欺负我。对我来说,几乎是亦友亦母的存在了。”


……啊,母亲吗?


宋子琛默默松了口气。

它想了想,又问:“你的这位师姐,与魏……医院里见的兔子长得很像吗?”

“何止是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晓星尘道,“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又遇到师姐了。不过……果然不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师姐它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宋子琛思索着该不该把魏无羡的事告诉晓星尘。毕竟,从晓星尘的描述来看,魏无羡与晓星尘认识的那只母兔子不仅长得一样,连性子也颇有些神似,搞不好真有什么联系。

只是它们受制于人,没什么自由可言,往后估计也没机会再见到魏无羡,就算说了也是徒增疑惑和遗憾,索性还是不提了。

 

这些日子天气热,兔子们都减少了白天的活动。宋子琛一贯喜欢坐在窗台上吹风,那样会凉爽许多。


然而这个高度晓星尘是上不来的。看到晓星尘眼里的羡慕之意,宋子琛跳下窗台回到了笼子里,招呼着晓星尘爬上最高一层的木板。

两只兔卧在木板上,边聊天边休憩。

“我的腿坏掉之后,就很少自己爬到这么高的地方了。”晓星尘朝下望了望。这个平台比窗台矮许多,对于宋子琛来说是后腿一蹬便可跳上去的高度,但晓星尘还是需要借着层间斜搭的木板一点点挪上去。

“低一些好。”宋子琛回道,“就算是我也有可能掉下去摔伤,还是低一些安全。”

晓星尘看着窗外的蓝天,感慨道:“我们要是会飞就好了,就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了。”

宋子琛心想,就算它们是鸟,只要依旧是被人类养着,同样是想去哪都去不了。但它只是问:“莫非星尘喜欢虫子吗?”

“并无偏爱。”晓星尘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要是一只鸟,就得吃它们。”

“……那还是算了。”

 

兔子多好啊,伙食好,招人待见,还有一身舒服的软毛。

 

宋子琛瞧着不住抽动鼻子的晓星尘,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发现同样是短毛兔,晓星尘的毛却比自己要长上一倍,也难怪会比自己怕热。

于是它跳下木板走出笼子,想将客房的门再推开些,以帮晓星尘通风散热。

温宁家的客房门是薄木板门,就算对于兔子而言,也是用身体拱一拱就能推动的。

 

36

晓星尘领会到对方想干什么,有些感激地在上面看着。蓦地,一片阴影投在了客房门口的地面上。

晓星尘连忙喊道:“子琛小心!”

 

然而没来得及。向后撤了一步的宋子琛依旧是被风风火火推门而入的温宁撞得翻了个跟头。

 

“呀嗬!不好意思哈,没瞧见。”

手里拿着两小片西瓜的温宁有些尴尬地将宋先生扶起来,口中还自言自语着,“幸好,幸好个儿大,要是个仓鼠指不定就给门挤死了。”

 

此时晓星尘已经从架子上一层一层跳了下来,“子琛,你没事吧?”

“无事,习惯了。”宋子琛从一阵鼻酸中缓过劲儿,退到一旁看温宁又想折腾什么新花样。

 

只见温宁把两片西瓜分别立在食盆两缘,随后招呼兔子们,“来来来!给你们降降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好意思我这小破房子没装空调。我觉得你们也不太适合吹电扇吧?说起来,兔子不会热死吧?不至于吧……我回头还是问问姐姐。”

 

晓星尘好奇地嗅了嗅那两片绿皮红瓤的东西,刚靠近就被一股凉气刺激得打了个喷嚏。

宋子琛伸出爪子试了试,摇头道:“现在先不要吃,会吃坏肚子。”

晓星尘点了点头。它虽然辗转过不少地方,认识不少兔子,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种食物。它的上一任主人只是给它吃同一种草,偶尔奖励几片青菜萝卜。

这么一比较,宋子琛这只兔过得可算是贵族般的生活了。

贵公子,大少爷子琛。

晓星尘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宋子琛有些茫然地看着蹲在西瓜前咯咯笑的晓星尘。

 

星尘……就这么喜欢西瓜吗?

 

它默默退到一旁,决定将自己那片也让给晓星尘。

横竖它不偏好甜口,而且还能让晓星尘高兴。

这么一想,它也觉得挺开心的。

 

两只兔子的生活可谓是不错的,无奈天公不作美。

眼见着天越来越热,温宁在家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听他的自言自语,他是“放假”了。


放了假的温宁闲着没事就跑到客房里伺候兔子们。自从查到兔子怕中暑这个信息之后,他就一直忧心忡忡,就怕自己家的兔子热出个好歹。

 

其实宋子琛还好——它有凉水澡啊。但晓星尘就不行了,它冲水会生病,又没地方吹风,几乎一整天都窝在阴凉地里不活动以减少发热。

宋子琛希望能帮对方减轻痛苦,奈何束爪无策,心里愈发焦躁。

 

这一天,温宁捉住了晓星尘,将它按在腿上,拿个罐了冰块的塑料袋往晓星尘身上压。


晓星尘打了个哆嗦。


站在几步外的宋子琛很是紧张,“怎么样?难受吗?”

晓星尘如实答道:“不太好受。差点冻死我。”

宋子琛有些不高兴,“这个人类,好心是好心,手上却没个分寸。”说着就想往温宁腿上跳,以让他松开晓星尘。

 

就在这时,温宁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阿宁,你在家吗?”门外是温情优美却气势汹汹的女声:“给我开门!我带降温板来了!你又想出什么法儿虐待动物呢?赶紧给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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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真的是天使,只是天然呆了一点,加上是个不拘小节的单身老爷们儿……


我仔细考虑了大家的意见,我觉得,我还是继续写兔子

不过之后会开一个其他文的猫咪同人

从此彻底踏上儿童文学之路

最近很奇怪,居然觉得很空虚,居然觉得兔子不能够满足我。我是怎么了?是不是该开辟新物种了

毛绒绒爱情故事.33、34

33

女大夫道:“我卖东西还看年龄打折啊?那卖我材料的人能不能给我打折?我还是个年近更年期还在狗嘴下讨生活的弱女子呢。”

温宁看看女大夫那比他还宽的脊背和挽起袖子露出的健壮小臂,心里吐槽:弱女子您怕不是一拳能把我打脑瘫哦。

他弱弱地道:“我是想,给兔子用的,没有给猫狗用的那么大,材料也少些。就不能……”

“哎哟,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你见过脚小要求卖鞋的便宜卖的吗?再说了,大小都得费人工,越是小的反而越难做。得了,你甭跟我这费劲了,这些都明码标价的,我说的不算。反正做不做在你,兔子是你的,对吧?其实我也理解,这兔子啊,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都卖不了几个钱。现在要人花比它还贵的钱给它做支架,那确实没几个人想不开……”

“行了!”温宁打断她的话,“四百就四百吧。您给我定下,今天就做,下周就要。”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感觉自己贼爷们儿。

 

白兔确实只是只普通白兔,还是个残疾,卖给餐馆估计有的都嫌品相差上不了桌。但人是情感动物,情感这东西要怎么用钱衡量呢?既然他跟这只兔子有缘,那索性就坚持到底,让它过上更好的兔生吧。

 

大夫从镜片后斜他,“你确定?不反悔了?刚一路上你反悔两回了。”

“不反悔,您现在就给我下单。”虽然自己是个没有收入纯靠学校补贴和奖学金养一套房子的主,但几百块钱省几顿也就出来了。

 

二人说话间来到温宁放宋先生的地方。温宁对着敞开的笼门一愣,随即惊道:“遭了,它越狱了!”

“没事儿,这里的门都自动关的,没人给它开它跑不出去的。”女大夫安抚道。

 

默默跟在后面的宋子琛赶忙小跑几步,往上一跳,跳到了桌子上。

“喏,这不在这儿吗。”女大夫指了指它,又对温宁道:“那你待会儿去前台交费,架子我给你定下了,做好了通知你来取。”

温宁看着白大褂女大夫潇洒如风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姐姐,三百八真的不行吗?!”

 

34

宋子琛回到了携带箱。晓星尘正坐在里面温和地朝它笑。

“星尘。”宋子琛仔细看了看它,“他们对你……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吗?”

晓星尘微微晃晃耳朵,“也没什么,就是给我捏捏腿,然后用一个两头带铁块的长条铁板,在我身上到处比。”它说着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宽,长度可以伸缩的。”

宋子琛问:“疼吗?”

晓星尘答道:“不疼,我那条腿没有感觉的,就是铁片儿有点儿凉。”

宋子琛松了口气。

看它这样子,晓星尘用即使是在黑暗的携带箱中也显得灿若晨星的眸子凝视着宋子琛,认真道:“子琛,我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可能是希望我的腿好起来。”


宋子琛沉默了。


平心而论,来自人类的伤害,晓星尘受到的远比它多。但比起它的小心翼翼,晓星尘却更愿意相信人类。

它认为这样的晓星尘是很厉害的。但它自己,或许并不是个容易卸下心防的性子。

毕竟,它们只是兔子。人类如果想,一只手就可以把它们捏骨折甚至掐断气。让它在人类面前放松警惕,它办不到。

 

晓星尘比它勇敢。

 

两只兔子一路无话回到了家。温宁将它们放回客房,就去打电话向自家姐姐汇报今天的情况去了。

 

晓星尘在用力拍打自己的垫子。这是它跟宋子琛学的。起初它看到宋子琛这样做觉得很好笑,饶有兴致地蹲在一边看,结果发现这样拍过的垫子居然能够膨胀起将近一半,变得更加柔软舒适,便也跟着这么做了。

 

宋子琛则是蹲在窗台上,悄悄看了一会儿撅着白屁股认真拍睡垫的晓星尘,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又向窗外望去。

 

它想起了魏无羡和那只白兔。

 

说实话,它是不信那只白兔是魏无羡“老婆”的。不只因为它们都是雄性,还因为那只白兔肉眼可见地比魏无羡高大,肌肉也比魏无羡强壮,若是它不愿意,魏无羡是不可能逼它就范的。

可怪就怪在这里。

说不上哪来的直觉,它觉得那只白兔对魏无羡的孟浪言行,并不是真心抗拒的。它定然一眼就看出了魏无羡的把戏,却不拆穿,就那样由着它……陪着它,胡闹。

 

若是……若是它们是两情相悦的?可……这有可能吗?两只公兔子。

 

宋子琛回想它认识的其它兔子中是否有这样的先例。随即便放弃了,因为它意识到它几乎不认识其它兔子。

宅是它的错吗?它的主人从没有带它出门遛弯儿的习惯。

 

它这厢出着神,下面的晓星尘已经拍好了垫子抬起脸来叫它,“子琛,需要我帮你拍一下你的吗?”

宋子琛下意识“嗯”了一声,待反应过来,又道:“不、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晓星尘也不坚持,端端正正在窝里坐好了,依旧看着宋子琛,“对了,我在打针的地方还看见了别的兔子。”

宋子琛低下头看它,心想,不能是……吧?

 

“我当时正在被捏腿。那个房间的门没关,它就从外面跑进来绕了一圈,还蹦了几下,又跑出去了。主人和那位人类女性都没有发现呢。”

“……”嗯,是它。

 

宋子琛清清嗓子,莫名有些不自在,问道:“这样啊。许是也有其它兔子来打疫苗吧,有什么不妥吗?”

晓星尘歪歪头,似乎在仔细回想着什么,“嗯……也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而且它闻起来是只公的。不过我确实觉得它有些眼熟,很像……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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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羡羡是看房间里有人,想跑进来“戏耍”一下人类,结果发现人家都在专心干活不搭理它,觉得无聊,于是又跑出去了。


毛绒绒爱情故事.31、32

羡羡:你不懂艺术!


31

宋子琛不太情愿地跟在黑兔子身后,心想自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总是不好反悔的,索性过去应和几句,然后就去找星尘。

 

黑兔子说自己叫魏无羡,是来做“体检”的。

“这些人类顶有意思了,是吧?”魏无羡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叨叨,“我估计你也不是自愿来的吧?我们这些兔子,有人喂养着好吃好喝冻晒不着的,有什么好检查的?我家那个就是莫名其妙闲没事干,非要把我送到这儿来。真是搞不懂!好在老子聪明,溜了。不然不晓得他们还有什么招折腾我。”

宋子琛点点头。它也非常害怕人类会想出丧心病狂的法子折腾晓星尘。晓星尘对人类非常友善,想来也不晓得反抗,着实令兔担心。

 

魏无羡领着它钻进了一道门。甫一进去,宋子琛就屏住了呼吸。

 

这间屋子里混杂着各种动物的气味,像大杂烩,而且十分浓烈,让它浑身不舒服。

靠墙叠放着一排一排宠物笼,许多笼子里都有动物,有的在走神,有的则打量着它们,眼神晦暗不明,嘴里也在嘶吼着什么。

好在其它动物的语言宋子琛是听不懂的,所以虽觉吵闹,却并不感到被冒犯。

 

最里面靠窗排着一排兔笼,只有一只笼子里有兔。

 

“二哥哥,我遛弯儿回来啦!”魏无羡喊道。

笼子里闭目小憩的白兔睁开眼睛,看了看它,又看向它身后跟着的宋子琛。

 

魏无羡指了指宋子琛,道:“这是我刚从人类那里解救出来的不幸兔友。我跟它说了,我就是侠肝义胆,做好事不留名,不需要它道谢。但它被我的英姿折服了,非要对我以身相许。”

“……”宋子琛的眼皮跳了跳。

“二哥哥,你要知道,我可是很有魅力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哟,你看追求者都已经跟到你面前来了,你可得有点危机感。”

魏无羡说完,给了旁边几乎石化的宋子琛一个眼神。

“……嗯,对,是。”

“……所以呢,我就跟它说,我已经有心上兔了,跟我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再没有更般配的了!它说不信,我只好让它来看你一眼。”它歉意地望向宋子琛,“兄弟,你看这只白兔,它与我才是神兔眷侣,我也只能忍痛拒绝你的爱意了。”

宋子琛已经被它雷得话都不想说。然而它忽然灵光一闪,略微迟钝地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两只兔子,难道不都是……公的吗?

它垂下头去,若有所思。

 

32

魏无羡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向白兔推销着自己,看宋子琛半天不搭腔,伸出一条后腿踢了踢它,朝它挤眉弄眼。

宋子琛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无限悔恨,“啊,没错,你说的对,它长得真像你媳妇。在下心服口服,祝二位白毛偕老,在下先行告辞。”

说着扭头就要走。

 

“你最好不要随意走动。”白兔忽然开口道,“这样他们才不会抓你。”

 

宋子琛闻言停住了脚步。

 

魏无羡深以为然地应和道:“对对,不然他们要抓你去扎针,可烦了。”

宋子琛道:“我方才已经扎过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那叫‘疫苗’,我也早就打过了。我说的这个是睡觉针。”

宋子琛问:“这是何物?”

白兔道:“是人类的一种镇定剂,注射后会想要睡觉。不过给我们用的浓度很低。”它说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一眼魏无羡,“……可能是太低了。”

宋子琛有些讶然地问魏无羡,“你已经被注射过了?”

魏无羡点头,忿忿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当时我在家,正给二哥哥表演我新编的舞蹈,养我的那个傻蛋就跟被狼撵了一样,提着我就给送这儿来,直接往我屁股上捅了一针!真是气死我了。”

宋子琛问:“有效果吗?”

魏无羡抬起两只爪子灵活地挥了挥,“完全没有!”

“……”

 

“你最好快点回笼子里来,不然他们还会扎你的。”白兔打断它们二兔的对望。

“扎就扎呗,扎扎更健康。”魏无羡甩甩耳朵,又对宋子琛道:“兄弟,让你见笑了,我老婆就是个特胆小听话的兔子,我给它开了门它都不肯往外跑的那种。真是被人类训成个绵羊了,哪还有一点兔性。”

宋子琛心想,绵羊怎么了?同样是农牧业产品,怎么能看不起绵羊,这太没有礼貌了。“兔性”又是个什么鬼?不过说起来,星尘也是这种性格的。

……许是白毛的都这样?

 

“魏无羡!”白兔语气里带了怒意,“当着别兔的面,不要胡言乱语!”

魏无羡闻言人立起来,嚷嚷道:“我哪句是胡言乱语了!是说你听话还是说你是我老婆?前几天,在家里,你明明都答应了,现在又翻脸不认兔!唉,没有良心!我老婆没有良心!”

那只(雄性)白兔被它当着陌生兔子的面一口一个老婆叫得耳根通红,正欲发作,虚掩的屋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三只兔子顿时警觉地绷紧了身子。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大夫低头瞅了一眼,笑道:“嚯!兔子开会。”

从他身后钻进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一把就将魏无羡抄了起来,“我真是服了你了,给你配个药的功夫你都能出去浪一圈,我要再晚来会儿,你是不是都到巴西了?”

那大夫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说啊,小朋友,你们这些养动物的,要不要把宠物当祖宗供着啊?我说过了,它没感染寄生虫,也没发烧,能不吃药就不吃,吃坏了我负不负责啊?”

男孩却很坚持,“大夫,我是真的没有看错,当时它浑身都在抽搐呢!不行,我还是再观察一周,喂两天药再说。”

 

他们说话的空档,宋子琛已经十分识趣地退到了墙边,拨开一个空笼子钻了进去。那二人心思不在它身上,自然也就没有留意这边。

 

魏无羡被主人塞进白兔所在的笼子里,然后提了起来。它朝宋子琛喊道:“兄弟,你住在哪儿啊?”

宋子琛有些犹豫地报出了温宁嘴里提过的小区名字,心想这浪荡兔子不能跟那么巧跟自己住在一处吧。

好在魏无羡听后只是咂了咂嘴,道:“从没听过这个地方。哎呀,算了,有缘自会再会,下次见面再好好聊啊!”说完朝宋子琛大幅度挥舞着爪子道别。

 

蹲在笼子里的宋子琛兔也抬起一只爪子摆了摆。

虽然从魏无羡的视角来看它这是在回应“再见”,但实际上宋子琛想表达的意思是:

不了不了。

 

那一群人和兔走后,宋子琛轻轻推开笼门,想去寻晓星尘。却正听到温宁的声音由远及近:“大夫,真不能便宜点儿吗?我还是个孩……我还是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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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些小朋友还是想要兔兔全文,一些小朋友无法打开不老歌看到部分章节,而一些小朋友因为偏向问题无法加白雪观群,这里我开了一个放我的文章用的QQ群,群号659037329,群名雅正的兔子屁股。
会放进去一些我的已经完结的作品(全篇无删减版)加上一些未完结但不会再更新的文。作品还在整理中。目前在更新的文也会在完结时放完整版本进去。
不限制CP倾向,自行加群自取即可,取完想退群也可自便,不想退就留下来聊天好了~

要文的人太多了请恕我不一一发邮箱了。那样容易漏发。而且换了电脑之后我其实没有在电脑里存魔道祖兔这文,有人要我都是直接从白雪观那里转文件过去的…

感谢大家理解和支持!
再次感谢各位的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