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雅正的姑苏蓝兔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生存游戏 Day.6

到本章为止其实本文的主要角色都已经正面或侧面在小岛上露面了我会说?

Day.6

七区接壤的是六区和八区。魏无羡最终没能拗过阿箐,还是先回六区查看了一下。六区除了他们没有别人,那件内衣也还好端端挂在他们来时的树上。

魏无羡打趣道:“看来没人对你这小娃娃的内衣有兴趣呀。”

阿箐斜了他一眼,原地踟蹰一阵,最终没有把内衣带走。

魏无羡没有问阿箐怎么考虑,只催着她上路。“我们得穿过七区去八区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返回七区。相信我,对咱们来说,跟七个死人睡在一起好过跟活人睡在一起。”

食物和水暂时够用,但他们不得不向别的区域探索,以防止场地中的物品被其他人搜刮一空。阿箐一边走一边查看着包里的食物,脸色十分凝重。虽然他们的食物和水,再加上一点海产品和岛上的小野梅之类的,也能撑过四五天,但淡水却是不可再生的。阿箐宁愿相信他们之前走过的区域里还有很多他们未能发现的资源,而不是已经被清空了。

魏无羡倒不是非常愁这个。在他看来,比起那些开场就狗带的选手,他和阿箐这样风平浪静地活过了比赛四分之一日程的人算是幸运的了。

经过昨天那一晚的心理建设,阿箐今早似乎是满血复活了。魏无羡从她脸上的斗志就能猜出她一定是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哥哥还活着,这倒是省得魏无羡为她打气了。

岛上一些区域临海,一些则被围拢在内部。像是他们已经经过的七区,就是不临海的。而今天要去的八区范围内却有将近一半的面积是沙滩。这些信息他们就算不靠终端的讲解,也能站在高一点的山丘上看个大概。白浪翻滚着拍打浅金色的海岸,腥咸的海风侵蚀着海岛上层叠的植被,不远处有些黑白相间的海鸟略过水面。视线所及,见不到其他人类的身影。

魏无羡偷看了一眼表盘,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指针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动过了,所以现在还有十九位选手存活。前阵子那剧烈的减员似乎告一段落,剩下的人仿佛休养生息般地安静了下来。

已经出局的选手的终端也随着他们生命体征的消失而不再亮起。魏无羡试了几次也没能把那两部已经断电的终端拆开。

“能用吗?”阿箐问。

魏无羡皱眉摇了摇头。

阿箐叹了口气,“那带着也没什么用了吗?”她四下张望一番,担心地咬住了嘴唇。

终端对人体的探测显然是通过粘在选手身上的芯片,因此选手的身体在哪里,所处的位置也就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通过芯片得知了出局选手的信息将他们的终端断了电,反正魏无羡想利用别人的终端混淆视听的希望是破灭了。他想到自己背上那把一直没有拿出来过的匕首,又掏出包里的“毒梨子”闻了闻,笑道:“怕啥,我们这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呢吗。”

阿箐没理他,不死心地打量着周围的草丛,“再仔细找找,万一有别人丢下的东西能用呢?”

说来也巧,他们连续经过三个区,都没有遇到别的未出局选手,这一天的八区也仅有他们两人在。魏无羡心里有种奇怪的违和感,显然阿箐也是一样。

“……我有种我们跟大部队走散了的感觉。”阿箐说。

魏无羡看了她一眼,没回话。

 

海岸线如此平静安逸,在这仿佛仅有他们两人的迷人小岛上,杀意被隐藏得过于深沉,人类回归初始的生存状态,狩猎求生,没有法律与道德保护,没有亲情和友情庇荫,甚至没有畅想未来的余兴。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捡一点能吃的海蟹贝类带着。魏无羡让阿箐等在树林里,独自走上视野开阔的海滩。魏无羡原本想着交代阿箐看到终端上有新的人进来立刻躲起来,随即嘲笑般甩甩头。这种事情阿箐自然明白,根本用不着他来充当监护人。更何况,如果阿箐的哥哥恰巧走进八区……那么有危险的人其实是他魏无羡自己。

 

就算是这样远离大陆的海岛,大海依旧给予了它不少慷慨的馈赠。魏无羡顺着海岸走了一段,不止拾到十几个扇贝,还找到了一块尖锐的木板和一枚生锈的铁钉。

“要是再有条绳子就好了……”魏无羡自言自语着往前走。

这岛上能用的植物很多,要是时间充足,他自己搓一条绳子也没什么不行。况且现在有了这木板和钉子,配上一条绳子,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保命。魏无羡想着,目光在不远处断崖垂下的枝条上打量。

“嗯?”他忽然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在凹进去的断崖底部有个不太自然的坑洞,洞里似乎还插着什么条状的东西。

魏无羡几乎是立即警觉起来。他立刻划开终端,附近人数并没有变动,且另一名选手正是不知为何魏无羡没有扫录就能显示名字的阿箐。

魏无羡舒了口气,却还是谨慎地将铁钉攥在手中,缓缓靠进那个明显是人为挖出来的坑洞。

这个坑的开口大约有成年人手臂宽,很深。坑洞中央杵着一根长木棍,木棍的顶端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以防万一魏无羡没有用手去碰而是回去找了根Y字型树杈,又走回到洞边。他看不到洞内的情形,不好贸然去拔那根木棍,于是用树杈挑住木棍顶端小心地往外一寸一寸架出。

起初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然而拔出大约一米长时,魏无羡蓦地屏住了呼吸。

深埋入坑内的木棍底部,被还在滴下的液体完全染成了黑红色。一阵海风吹过,将丝丝血腥味送入了魏无羡鼻腔中。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木棍完全拔出来甩在一旁的地上。

这根木棍长约一米五左右,底部一尺多被血水浸泡过,更可怖的是上面的血水并没有干涸,还在顺着枝干的纹路流淌。

魏无羡的第一个反应是:人血。

他后退了一步,凝眉注视着漆黑的洞口。

不,冷静。这里面肯定没有人,不然终端会有提示的。

魏无羡猛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迅速俯下身趴在地上朝坑里望。

这处断崖被周围的树荫遮着,坑底没有光照,魏无羡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索性握着自己那根树杈子朝里面戳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阻力,遂拽出胳膊,凝视着树杈顶端红色的血迹。

这坑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而且还是不久前留下的?是人的还是什么动物的?

魏无羡又将树杈放进坑里搅了搅,突然灵光一闪,暗骂自己一声蠢蛋,另一只手伸进衣兜内掏出终端。这玩意儿划亮的时候不是有光嘛!

他用终端直照着坑底,一边继续在血水里拨动,树杈的尖端搅动着血水画出令人不安的涟漪。突然,一道细小的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那坑底的血水里,似乎有什么能够反光的东西正在被他翻动。

他赶忙用树杈去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东西沿着坑壁移上来。

“……这是个扣子吗?”

他打量着地上那个染了血的小东西。这显然是一块金属,或者说,是一个金属扣,大约有一元硬币那么大。这东西的造型并不陌生,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有。这就是他们运动衣上衣口袋上的衣扣。

他用海水将这枚扣子冲洗干净,对着阳光看了看正面,又反过来放在手心上,眯起了眼睛,“这背面的……是字吗?”

在金属扣背面有浅浅的划痕划出的图案。他一开始以为是文字,却辨认不出是什么字。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一拍大腿,叫道:“蓝忘机的兔子?!!”

若是抱着辨认文字的念头去看的确是看不出什么,但若是把那划痕当做图画来看,就能隐隐辨识出,那划出的痕迹是一只滚圆的兔子,只是或许作画者疏漏,这兔子虽然有一对长耳朵,却没有尾巴。而最特别的是这只无尾兔的脑门位置刻了一道带子,还垂出去两条线。这个位置的几道划痕比别处的清晰一些,似是作者刻意想引起观者的注意。

一般人看到这图画大约只觉得好笑,但魏无羡却心中一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有目的的暗号,而暗号的发出者,正是几日不见的蓝忘机。

魏无羡觉得,在这样奇妙的情形中想起往事,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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