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雅正的姑苏蓝兔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莲花村儿爱情故事 09

09

羡娃子无辜地摸摸鼻子,“俺觉得俺画得可好……”

结果第二天一天羡娃子都没捞着出门,跟涣娃子在书房里写了一天大字。

 

蓝家村儿人丁兴旺,天刚亮炊烟就袅袅环绕了山腰。

湛娃子起得早,捯饬好自个儿就准备上山看果园子去。

平日里这个时候羡娃子都撅着个腚呼呼大睡,今儿他却是在湛娃子吱扭一声推开屋门的当儿两眼一睁腾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蓝湛!你要走了?!你带上俺呗!俺舍不得你走!!”

湛娃子斜了他一眼,淡淡说:“你就是闲的。”

自从上次害蓝启仁在村委会老哥们儿那丢了人,羡娃子就被禁止再去村里串门儿。羡娃子好动不好静,在屋里头憋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吵吵着让蓝湛带他出门。

湛娃子颇有耐性地冷了一会儿脸,最终却挨不过心上人可怜巴巴的眼神儿,犹豫一阵,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方巾给羡娃子包在头上,“山上晒。”说完转身去厨房提早饭。

羡娃子喜滋滋地冲着铜镜照了照,然后追着湛娃子问:“哎,蓝湛,你看俺这样像个小媳妇不?”说着还攥住巾角儿捂住嘴一个劲儿眨巴眼睛。

湛娃子眼角抽了抽,不想搭理他,扛起锄头挎着菜篮子就出了门。羡娃子啥也不用拿,就背着个手老神在在跟在后头跟个来视察的领导似的。

 

正逢晓星尘从中学回来,拎着块抹布准备回诊所。

晓星尘看到两人迎面走来,脸上浮起笑意,正待开口问好,忽被羡娃子头顶那块翠绿翠绿的大方巾刺了眼睛。他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只欲言又止地看向湛娃子。

羡娃子摸摸脑袋,“咋了大夫,俺这头巾不好看呀?”

湛娃子也跟着往羡娃子脑袋上看。绿色底,上头还绣着几棵竹子,挺好看,还雅致,没毛病。于是他也疑惑地看着晓星尘。

晓大夫瞅瞅这俩纯得跟什么似的半大孩子,最终决定转移话题:“小魏,今天怎么跟着小蓝一起上山了?”

湛娃子抢先一步说:“他去帮我锄草。”

晓星尘点头表示了解。羡娃子指了指晓星尘手里的抹布问:“大夫,你拿着个抹布到处跑什么?”

晓星尘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答道:“没什么,我刚去了趟教师宿舍。假期了积灰久了就不好收拾了,我给擦擦。”

羡娃子想起湛娃子对自己说的话,咂嘴道:“唉哟,那句话叫啥来着,人以群分,你们一个大夫,一个老师,都是文化人、文化人!”

晓星尘弯着眼角抿唇不语。半晌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一边的湛娃子,“对了小蓝,你下学期还来自习吗?我今天早上接到子琛的电话,说他要从市里带两个助教回来,你要是也要去的话,下学期我们得给教室里添两张桌子。”

蓝湛应了一声,“俺今天回家跟俺叔父商量一下。劳烦宋老师挂心了。”说完便望向山顶,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晓星尘从善如流道:“哎,你看我,净顾着唠嗑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上山吧,别误了活儿。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三人在村口岔路道别,羡娃子收回望着晓星尘背影的目光,摸了摸下巴对湛娃子说:“俺咋老觉着这大夫巴巴盼着俺们不舒服呢?”

湛娃子头也不回走在前面,“不必多想,人家只是跟你客气。”

羡娃子晃晃脑袋,“客气啥啊。俺感觉这城里人,还是有点不一样,怪怪的。”

湛娃子稍稍放慢了步子,“……你不喜欢城里人?”

“那倒不是。”羡娃子摆手,“俺挺待见晓大夫的。俺就是觉得,嗯,咋说咧……不是一路人?”

湛娃子听了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顺着盘山路走到了山顶。

蓝家村儿的果园在山顶上,还没实现机械化,平日里谁家有个事儿都是喊村儿里人帮忙照应,只有秋收忙不过来时,村委会才会派拖拉机去村外拉一车果农来,雇人家帮村子里收获。

蓝启仁主业不是种地,所以湛娃子家的果园不大,种苹果全靠家里三个男人出力,当然以后可能还会加上羡娃子这个劳动力——蓝启仁肯定看不得羡娃子一个男娃搁家里闲着。

果园前阵子刚除了虫,眼下还没结果子,活儿是不多的。只是山里水土好,住了不少野动物,像野山羊啥的。湛娃子怕它们啃了树,每天都要到果园走一圈。不知道是不是他自有一股冷硬的气质,自打他往那一杵,还真就没几只动物敢靠近园子了,连家雀都来得少了。

羡娃子听后哈哈大笑,“蓝湛啊蓝湛,你看你那脸,跟城墙砖似的,野驴都能给你吓跑。难怪你长这样都没大姑娘稀罕你。”

湛娃子皱眉,“俺要大姑娘作甚。”

“也是哦。”羡娃子眯眯眼,“你可是马上要成家的人。”

“你知道就好。”湛娃子淡淡说了一句,随后把菜篮子递给羡娃子,“你去树下吧,篮子里有吃的。”

羡娃子点头,又问:“那你干啥去?”

“锄草。”

“俺给你帮忙啊。”

“不必。不多。晒。”

于是羡娃子就乖乖坐在树荫底下看湛娃子挥锄头。

他心里啧啧感慨,湛娃子真不像个农村娃,这天天日头晒着,皮肤却是莹润白净得很,也不知是怎么生的。而且湛娃子干农活儿跟羡娃子他们村里那些庄稼汉截然不同,湛娃子很少出汗,也不爱喊调子,就跟那里幅度不大却稳准狠地刨着野草根,要不看那锄头,还以为他搁那打拳呢。

羡娃子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哈哈哈笑了一阵,发现湛娃子干得认真完全不理自己,索性没趣地往树根上一趟腿一翘,头巾子一扯盖住眼睛,揪过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哼哼唧唧唱起歌来。

湛娃子听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动静,却在回身时微微扬起了唇角。

少年人不知愁为何物。纵使酷暑炎热,一样悠然自在。

羡娃子就着一丝并不清凉的山风迷迷糊糊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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