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雅正的姑苏蓝兔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进团一次就瞎眼】同居情缘C16-18

薛洋登场警戒线。

老宋要为媳妇除害了

C16

也亏得宋岚对晓星尘的生活近况了如指掌,知道他之前刚给阿箐报了小升初辅导班,身上不剩很多钱,最关键的是他上周托宋岚帮他去市图书馆还借记卡身份证还落在宋岚这里,无法搭乘远途交通工具,所以此时必然还在S市的某处。

而晓星尘身上没有身份证,恐怕也没有正规宾馆会给他入住,所以宋岚猜测他大概是暂住在无证无照的钟点房或出租屋里。想到这宋岚就觉得心疼。晓星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落到这般田地?住在那样不干净的地方,得有多不舒服啊。

宋岚大略推断了一下,按照阿箐的说法,晓星尘是担心自己和阿箐遭到一个人的伤害才离开,那么他肯定不会离开自己和阿箐太远,不然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晓星尘不好赶回来。

宋岚从自家周边开始搜索,觉得有可能的地方就冲进去用肃杀的眼神逼问老板是否见过一个拉着银色拉杆箱长相俊朗温润的男学生。那些店家本就心虚,看人高马大的宋岚气势汹汹不由分说地闯进来,以为是追债的来店里拿人,吓得都老实交代了。

“没有没有,真没有!来我们这开小时房的都是些成双成对不老正经的小年轻,哪有你说的那样的学生啊!……哎哟,我就是个看店的又不是卖人的,我骗你做什么呀,我是真没见过呀!”

宋岚皱紧了眉,转身又往下一家跑去。

 

其实一般来讲,在这偌大的S市,这种寻人方法几乎等同白费功夫。但巧就巧在晓星尘也的确如宋岚所料想的那样就躲在跟宋岚隔着两个街区的一间出租屋里,打开了刚充好电的手机,立即收到一大堆短消息,其中有宋岚的,也有阿箐的。

宋岚的短信基本只有一个意思:“你在哪?”阿箐的则是请晓星尘回电话。

【星尘哥哥,你在哪里?宋哥哥说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你老实说,那个人是不是又出现了?——阿箐】

【星尘哥哥,今天宋哥哥来找我了,我把那个人的事告诉他了,因为我觉得宋哥哥是好人。你手机一直关机,是不是没电了?能开机以后请立刻联系我。——阿箐】

【星尘哥哥,宋哥哥已经去找你了,你还在S市吗?看到短信的话尽快给我回电话!——阿箐】

【星尘哥哥速回电话不然我要请老师帮我报警了!——阿箐】

晓星尘赶忙给阿箐拨了过去。

“星尘哥哥?!天哪,我快要急死了!你在哪里啊?你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阿箐大喊道。

晓星尘来不及和阿箐细讲,急问:“阿箐,你是怎么和子琛说的?他现在在哪里?”

“我猜他已经在找你了。”阿箐回答说,“我告诉他我们之前遇到的事之后他就走了,我觉得他不会照你说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

晓星尘心头剧震,极度不安:“这……他这样很危险!阿箐,如果薛洋还在观察我,看到了子琛,他肯定会知道子琛是在找我,他会把子琛怎么样?我……如果子琛出了什么事,我……”

“你别急呀!”阿箐喊道:“我和宋哥哥说了那个人做过的事,宋哥哥说他会小心的。现在宋哥哥已经在找你了,你躲着不见让他自己在外面跑来跑去不是更危险?”

 

晓星尘挂了电话立刻披上衣服出门,同时打给了宋岚。

电话瞬间就被接起,宋岚焦急的声音传来:

“星尘!你在哪里?”

“子琛,我在你家后面……”晓星尘刚从阴暗的楼梯间下到一楼店面柜台,就看到宋岚猛地掀开了接待室的门帘,街道上的灯光穿进来,直直打在晓星尘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星尘。”宋岚握着手机定定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

两人对视半晌,眼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晓星尘干张了半天嘴,最终只道出一句:“对不起。”

宋岚紧绷的双肩忽然一松,整个人泄了气。他深呼吸了两次,才缓缓叹出一口气,“……星尘,你怎么这么傻。”

 

事情发生在上周二。就在两人乌龙接吻的那天晚上,宋岚去图书馆还书,晓星尘独自在宿舍里浏览着自己的游戏外观。

宋岚不承认他自己是霸道总裁,晓星尘却觉得他就是,不然他怎么会又趁着晓星尘上课偷偷给他充了钱买东西呢。

“唉,这个子琛,真是让人没辙没辙的。我又不是阿箐那样的小女孩,居然想拿这些东西哄我。”晓星尘说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说到底,游戏时装这东西,不能顶饭吃,也不能真的穿在身上,但看到宋岚一脸严肃地宣称“充错钱了”一个劲儿给自己和阿箐买东西,那种感动并不限于时装本身的价值。宋岚并不是打算用钱去套牢晓星尘和阿箐,而是因为喜爱他们而根本不在乎花钱,在游戏上是这样,生活上也这样,吃的用的都坚持要买好的,让他们过得舒服。那是一种不吝啬不计较物质的纯粹的亲昵与呵护,被捧在手上的晓星尘和阿箐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想起傍晚时宋岚那红透的耳根,晓星尘又忍不住笑出来。

“子琛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还老装得一脸冷漠的样子,其实最会体贴人。简直是可爱得令人发指。”

他一边等着可爱得令人发指的宋岚回来,一边好奇地一件一件试穿宋岚给自己买的那些时装。或许是看到自己平日喜欢白色的衣服鞋袜,宋岚给他买的时装也是清一色的白衣,衬上晓星尘那仙鹤般清雅俊逸的道长,看着真有几分不落俗尘的意味。

忽然,晓星尘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宋岚,想也不想就接起来,笑问道:“是不是找不到门卡了?我给你放在……”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戏谑的哂笑。

晓星尘的手瞬间就僵住了。

 

“晓星尘同学,别来无恙啊?”

 

C17

晓星尘念中学的小城市,就称作W市吧,那是一座非常干净的小城,一共就三所中学,晓星尘念的那一所算是其中不错的,但到底是小地方,治安不太好,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士时常在校门外不怀好意地转悠。

晓星尘和那些人原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直到一次放学他在巷子里看到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看不出长相的男孩倚着墙坐着。晓星尘连忙把这孩子送了医院,帮他垫了医药费,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那是晓星尘第一次见到薛洋。但薛洋不是第一次见到晓星尘。

薛洋脑子很灵光,却没有念书,因为没人供他念,他也懒得接受慈善馈赠。横竖他是不打算走光明大道的,上什么课考什么大学?于是他从小就结识了一群混混,整日在街上瞎逛。一次他们几人在学校后门附近围殴一个不愿意交出零花钱的女学生,晓星尘碰巧路过,义愤填膺地把他们指责一通并作势要报警。几人看情况不妙就撤了,薛洋却对晓星尘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在薛洋看来,像晓星尘这样满口“这么做不对”的正义人士简直就像是对他的世界的讽刺。薛洋眼里的世界的秩序无非是恃强凌弱物竞天择,晓星尘却指望着世界上有以善为基的正义,说明他必定是某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不公正对待的小王子。然而一次薛洋心血来潮跟踪晓星尘回家,却意外地跟进了一个快要拆迁的破旧小区。他看到晓星尘被一个醉酒的男人狠撞了一下,男人转头就骂,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倒在了烧烤摊洗菜泼的脏水里。

呵呵,傻逼。薛洋嘲讽地看着那醉汉。却没想到晓星尘毫不在意身上被沾上污水,态度尊敬地把那男人扶了起来。

打那以后薛洋就开始刻意在晓星尘校门口打劫学生,故意去引晓星尘的注意。

所以当他和所谓“家族”里一个年纪大些的孩子发生了口角被狠揍一顿倒在脏乱的巷子里头晕目眩的情况下再见到了晓星尘还被他送去了医院时,薛洋算是彻底惦记上这个比他大几岁的奇怪的少年了。

愚蠢而执着的正义和不分对象的和善。居然有这种人。真是恶心。

令人极度想看他那虚伪的正义被强行剥离后的模样。

 

一个好孩子,制止了欺负同学的坏孩子,然后在坏孩子受伤时施救,从此以后两人冰释前嫌结为朋友手拉着手并肩长大……这样美好的剧情没能实现在晓星尘身上。

他的友善为他招来了灾祸。

 

晓星尘开始三天两头遇到麻烦。收到的匿名礼盒里装着死麻雀,被人喊去找年级主任却被主任告知并没有喊他来,书包里莫名出现女同学的内衣,甚至被谣传偷偷改同班同学月考试卷的分数。

晓星尘明白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但他向来不对别人持恶意的揣测,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有这样深的敌意。

 

薛洋就站在晓星尘学校的操场上,穿着一身从一个倒霉学生身上扒下来的校服,远远望着教学楼二层托腮沉思的晓星尘,越看越觉得开心。

晓星尘?你什么时候才会张牙舞爪地撕破脸,什么时候会歇斯底里地来跟我对峙?

我等着。我等着看你到底能忍耐到什么地步。

 

然而晓星尘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遭遇,仿佛没事人一样照常过着平静无味的高中生活。

那时已经是高二下学期,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面前的习题上,没人去关注身边同学遇到了什么糟心事,除了晓星尘,谁也不爱“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学生们开始被强制上晚自习,学校的管理越来越严,薛洋不再好浑水摸鱼钻进学校,本想等晓星尘晚上放学出来跟着他,却忽然发现,晓星尘开始和一个男生一同回家了。这男孩儿是晓星尘隔壁班的同学,两人在数学拔尖课上认识了,一聊发现两人家住得极近,便相约一同放学回家。那男孩儿长得人高马大,加上晓星尘住的小区那边晚上各种路边小吃摊热火朝天,薛洋无从下手,便很长时间没再去骚扰晓星尘。

但晓星尘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后,那男孩的女友忽然把她怀孕了的事告到了那男孩的家里,之后晓星尘就再也没在学校见过那男生。

 

晓星尘高考那天薛洋是真的和人打架被打断了腿,但不是巧合,他是故意去别的小帮派里找茬的。而几乎并不意外地,晓星尘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又一次把他送进了医院。

医院离晓星尘的考点不近,等晓星尘一狠心拿晚饭钱打车赶回考场,已经过了开考时间一刻钟,他无法再进入教室了。

晓星尘再怎么单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没有去质问薛洋为何要这样害自己,因为他觉得以薛洋的性子与自己起了冲突可能会变本加厉甚至拉帮结伙去找他亲戚家的麻烦。高考后的整个暑假晓星尘几乎闭门不出,大一一开学就告别了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亲戚家,独自去了P市。

 

大学生活很美好,也很平静。晓星尘加入了学生会和其它几个社团,认识了很多同伴。随着年龄增长,他生得愈发挺拔俊俏,加之成绩优异待人接物温雅和善,渐渐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晓星尘虽不在乎那些虚名,却很享受和友善的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快就把被人无辜嫁灾的经历忘在了脑后。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二下学期。晓星尘报名的设计项目方案提前外泄给了对手,而所有队员不知听谁说的都以为是晓星尘收了对方贿赂泄了密。虽然同学们不是太相信一向风评甚佳的晓星尘会做出这种事,但又想不出还有谁有本事能把他们前一天晚上才做好的设计图原稿传给别人——那原稿就在晓星尘的笔记本电脑里。

而晓星尘没有声张的是,他发现他的宿舍被外人进入过了。

在多番申请后,晓星尘终于跟着保安进了监控室调阅了录像,然后,晓星尘看到了那个封印在遥远的噩梦里的人。

就在晓星尘白天出门上课时,薛洋进了他宿舍楼的大门,过了十分钟又走出来,脸上神色如常。

晓星尘后悔自己没有给电脑设密码。

 

晓星尘想,薛洋大概是从自己中学的同学那里得知自己现在在P市的消息。只是他想不通,自己有怎样的吸引力,能把这家伙从千里之外的W城引来这里继续祸害自己?

得知了晓星尘与薛洋之间过往的队员们相信了晓星尘的话,几个和他关系好的朋友甚至开始护送晓星尘上下课,就怕这个总是一脸微笑单纯真诚的晓星尘被坏心眼的社会人士给坑了去。这让晓星尘心里非常感激,他很感谢也很珍视这些对他友善的同学。

然而正是他害这些友善的同学受到了伤害。

第一个受害者是晓星尘学生会里的直系学姐。那女孩为人大方正直,平时非常照顾这个学弟,知道晓星尘遇到了威胁后直接充当了护草使者。结果有一天晚上,这女孩接到“晓星尘”的短信,约她去校门外一条小道里的小吃店吃夜宵。

晓星尘再一次见到这位学姐,就是在医院里了。女孩被人打了一顿,还被扒光了衣服塞进路边的垃圾箱里,幸好有路过的清洁工发现及时送了医。

晓星尘坐在昏迷的学姐病床前,心如刀割。

那一晚他的手机被偷了,他还来不及去逐一通知朋友们,学姐就出了事。然后,他的手机又回到了他宿舍的桌子上。

显然对方的目的就只是用他的手机约出学姐。就算听闻此事的人都知道晓星尘是无辜的,可……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晓星尘报了警,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此事乃薛洋所为,因为这一次薛洋是从宿舍楼外侧爬上三楼窗户翻进了晓星尘的宿舍,没有留下监控录像。


C18

薛洋的目的不是直接危害晓星尘的人身安全……他从未这样干过,所以警察不好对晓星尘实施人身保护,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晓星尘那样讨人喜欢,身边有那么多同学,总不能对他们全都进行监视,于是一个警察联络了学校的治安办公室,要求他们这段时间内加强校园安全防范、不要放一些不明的校外人士入园,便离开了。

自此晓星尘就切断了和别的同学的交往,连社团活动也不参加了。

 

“星尘哥哥你冷吗?”阿箐察觉晓星尘的手在微微发抖,就想用自己的小手去给他暖暖,“你这几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都说了你要多吃肉!阿箐是女孩子,要苗条,不用吃肉,哥哥你吃!”

晓星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箐,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住宿,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阿箐乖顺地点点头,又眼巴巴看着晓星尘,惴惴不安地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晓星尘莞尔,“当然,我只是送你去住校,又不是不要你了。等你放假了我就接你回家住。”

这个叫阿箐的小女孩是晓星尘在一次假期支教活动时认识的,女孩子站在教室门口听他讲课,大眼睛晶晶亮。晓星尘跟人打听,才知道这女孩是孤儿,住在县城的公益小学里,勉强吃学校食堂度日。虽然校方可以慷慨地给这个小女孩一口饭吃,但对于她的教育投资和起居照顾,学校并不很上心。毕竟,这个世界上,像阿箐这样不幸的穷孩子太多了。

晓星尘曾在去食堂打饭时被这女孩偷拿了餐卡,结果阿箐仔细一看卡上的信息,发现晓星尘不是上级派下来视察的领 导而是个来义务讲课的大学生,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卡塞回了晓星尘的衣兜里,把晓星尘逗得够呛。

支教结束时晓星尘思考了一晚上,最终决定把阿箐带走。这没什么困难的,唯一的难处在于不能让薛洋对阿箐起歪心思,所以晓星尘找了半天关系把阿箐塞进了一所全日制寄宿小学,希望学校里严格的安保能够保护这孩子不受伤害。

至于薛洋……他一个人面对就够了。不能再让无辜的人面临无妄之灾。

 

“星尘哥哥。”一次晓星尘接阿箐出去吃饭,上了出租车,阿箐回头望了望,问身边的晓星尘:“后面那个哥哥是你同学吗?”

“嗯?哪个?”

“后面那个穿灰衣服的。”阿箐指着后车窗外不远处一个戴了兜帽的男孩,“我出门时他问我是不是要跟你出去玩,我问他他是谁他不告诉我,我就没理他。”

晓星尘顺着阿箐所指往后看去,心里咯噔一声。

车子驶离了学校,后视镜里,遮住了半张脸的薛洋始终保持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阿箐,你做得很好。”晓星尘摸摸阿箐的小脑袋,“那个哥哥不好,你以后看到他就离他远点,越远越好,如果他想抓住你,你就大声喊老师或者同学,明白吗?”

阿箐严肃地点点头,说:“明白了。我也觉得他不像好人,他总是盯着别人阴阴地笑,怪瘆人的。”

之后晓星尘偷偷联系了阿箐的班主任,说自己有些私人恩怨,怕对方报复到孩子头上,让老师们多关照一下阿箐,但是,不要关照得过于明显,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出他们在保护阿箐。

阿箐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识很广,也很精明,当即表示自己会看好自己的学生,晓星尘这才稍稍放了心。与此同时,他开始窝在宿舍里复习准备考研。他必须要考到另一所城市,离这里远远的,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把阿箐悄悄接过去。

阿箐何等聪慧,又有着远超过同龄人的阅历,眨着一双大眼睛凝望着晓星尘,把晓星尘盯得无奈,心知瞒她她可能还要自己跑去弄清楚,到时更麻烦,于是回到租的房子里便对阿箐一五一十托出了自己被人记恨的事。

阿箐沉默老半天,忽然扑进晓星尘怀里抱住了他。“星尘哥哥,虽然我小,但我会保护你,不管你信不信。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要内疚也不要害怕,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晓星尘深埋在心底的不安与委屈居然被这个小小的小姑娘给挖了出来。他喉咙一梗,紧紧回搂住阿箐,仿佛寒冬里冻僵之人搂住一团火。



晓星尘硕士考上的就是宋岚在念的那所学校。S市,离P市和W市都有一天以上的火车车程,晓星尘没有告诉任何同学自己的行踪,并请求学校里几个知道自己档案的老师不要向别人透露自己考去了S市,又给阿箐学校的校长和主任塞了好几条名烟,终于悄无声息地带着阿箐辗转到了S市。

开学前宋岚就一边给阿箐办入学手续,一边悄悄打探薛洋那边的消息。就在新学期开学的前几天,阿箐忽然兴冲冲跑来跟晓星尘说:“星尘哥哥,我们安全啦!那个混蛋被警察叔叔抓走啦!”

原来是薛洋查了许久也查不到晓星尘的行踪,就把晓星尘的辅导员叫进了学校后面的暗巷里打算故技重施。辅导员察觉不对便留了个心眼录了音,还问之前学校里的女学生被殴打侮辱是不是薛洋所为。薛洋完全不惧别人知道他干过什么,随口便承认了。辅导员悄悄打通了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的电话,那人是学校里另一个老师,听到电话那边的情况便带了警察堵了小巷,当场逮捕了薛洋。

阿箐是在P市新闻上看到的这个消息,薛洋是恶性伤害他人,且不止一次,暂且就要以警察局为家了,这消息让阿箐拍着腿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警察叔叔万岁!最好判他个十年八年的,直接关他一辈子才好,免得放出来祸害人!”

晓星尘却眉头紧锁。

因为他的缘故,那个一直待他和蔼耐心的辅导员也被打了。虽然薛洋因此被捕,但万一那时警察没能及时赶到呢?唯一的安慰是薛洋被抓后晓星尘至少能够安心地回去看望医院里的辅导员。在P市的病房里晓星尘得知,那一天,辅导员被威胁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没有说出晓星尘的去向,这让晓星尘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受。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

“错不在你。”

宋岚贴近晓星尘,将他抱在怀里,感到怀中的人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躺在出租屋潮湿狭小的小房间里一张仅有一米五宽的床上,宋岚难得没有在意床单是否干净,拥着晓星尘和衣卧下。

让晓星尘把过往遭受的种种不公与委屈一股脑翻出来,就如同揭开他的陈年老疤,裸露出的皮肤,血肉模糊。

“来到这个城市,我以为他不会再找到我,而且他一时也出不来,可是……之前我打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晓星尘看向宋岚,“就是你说觉得我有事情瞒你的那次。我追着他跑出去,可是没追到。子琛的感觉总是对的,我瞒不过你,我也处理不好这件事。一开始我劝自己说是我看错了是我太紧张了,可是上星期他居然给我打了电话。我该怎么办呢?如果那样的事情又发生,如果你和阿箐……”

宋岚握住他的手,温和地说道:“星尘,那不能怪你。你从没想过让你珍视的人的受伤。可你以为你不再联络我们,他就会放过我们、放过你,未免太乐观了。”

“子琛,他有背景。”晓星尘无助地蜷缩着,“你能想象吗,像他那样一个不上学也不工作的孩子,为什么能跟着我整个中国地跑,为什么他会有地方住,为什么他有那么多伤人前科却只被关了两个月就放出来了,为什么我换了手机号没有和之前认识的任何人说他还是知道我的电话?我觉得他……他根本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怕他看出我和你……我怕他会害你。所以我才走的,我希望他看到我离开你,能够不找你的麻烦。子琛,对不起。”

宋岚轻柔的叹息洒在晓星尘的脸颊上。他抬起手,摸了摸晓星尘的脸,看到他那不浅于自己的黑眼圈,心中隐隐作痛。

“跟我回家吧,星尘。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晓星尘皱起了眉,“可他……”

“你为什么不肯多告诉我一些呢?”宋岚抱紧他,无奈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么。”

晓星尘终于露出一个笑,“不。”却又摇头,“子琛,那人做事与我们不同,我们只是躲,很难防得住他。我不知该怎样才能让他收手,他已经跟了我好多年。”

宋岚认真凝视着晓星尘的双眼,许诺一般郑重地说:“星尘,相信我,我不管他背后有谁给他撑腰,我都不会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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