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雅正的姑苏蓝兔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魔道祖兔 58 初雪

58

    羡羡兔近日迷上了编花冠,在白雪山各处搜寻好看的没见过的花草,拽回去折成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样子,然后一股脑往忘机兔头上套。

    对于大多数兔子来说,有一身光滑靓丽的皮毛就已经是最好的装饰,只有年长些的兔子会给族内的小兔子戴花环作为装饰,哄小兔子开心,也可以表达对小兔子的宠爱,而成年兔子除非是身居高位需要彰显自己特殊的身份,否则是很少在身上加装饰品的。但一些有特殊传统的兔族,例如兰陵金兔一族,就把编花草作为自己一族的招牌本领之一,许多在族内有职位的兔子都喜欢戴繁复华丽的花冠,无论公母。像是羡羡兔的姐夫金子轩兔就非常喜欢蝴蝶兰花环,被羡羡兔讽刺是瞎嘚瑟的“公孔雀”。而最夸张的是兰陵金兔如今的宗主金光瑶兔,它头顶的金盏花冠足有它两个脑袋那么大,硬生生让小小的它比羡羡兔还“高”出了些许。

    羡羡兔以前对金家兔子编东西的爪艺很是不以为然,它不太看得惯金家那群眼高于顶的公兔子天天在脑袋上顶一大团花草的招摇模样,觉得公兔子就要自然随性一些才好。但自从看到了自家“大美兔”忘机兔戴花冠的样子,羡羡兔就迷恋起了这东西,乐此不疲地给忘机兔打扮。

    忘机兔乖乖坐在地上任由羡羡兔在自己耳朵上折腾。

   “蓝湛,我发现你戴什么颜色的花都好看!”羡羡兔夸道:“只可惜我编得不好,看起来乱糟糟的。”

    忘机兔舔了它一下,摇头道:“很好。我很喜欢。”

    忘机兔是想安慰羡羡兔,可惜它这一摇头,本来就缠得不牢的花就从忘机兔耳朵上掉了下来。羡羡兔思索道:“其实要是你还有抹额的话,直接把这些花插上去就可以了,或许可以问小师叔要一些它绑眼睛用的那种兰草。”


    宋岚兔和星尘兔回到白雪山之后不必再时时面对生存的威胁,日子过得悠闲了许多。宋岚兔出门帮师父师兄办事,回来时便会给星尘兔带一朵小巧而鲜嫩的花,缠在星尘兔的兰草叶上。星尘兔看不到花,却可以嗅到脸颊边的花香,于是便十分开心地摸索着要去亲宋岚兔。

    宋岚兔耳尖红红的,却没打算躲开,反而还不动声色迎了上去。这两只兔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别族的地界或是荒郊野外亲热,回到白雪山这些天来又一直忙着帮族内寻觅过冬储备,如今算来居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干过那事了。虽说是老夫老妻,但也着实憋得不轻。

    星尘兔晃悠悠躺在了宋岚兔新铺的草垫上,伸了一只爪子柔柔地拨弄宋岚兔的颈毛。宋岚兔几乎是立刻就被星尘兔撩拨得起了反应,试探着蹭蹭星尘兔,看它似是已经准备好,便想欺身上去,结果还没压结实呢,羡羡兔一声大吼就把它惊得从星尘兔身上跳了起来。

   “小师叔小师婶——!!你们在吗在吗?你们没在羞羞吧?没在羞羞我就进去啦!!”

    宋岚兔深深叹了口气,郁闷地扶额。星尘兔哂笑一声,快速在宋岚兔脸上啜了一口,然后起身去搬遮在洞口的芭蕉叶子。

    羡羡兔嘴上喊着,却是蹲在洞口没有贸然进去,等着星尘兔给它“开门”。星尘兔对着洞外露出一个微笑,温言道:“阿婴,这几日不见,在此处还住得惯吗?”

    羡羡兔看着面向空气说话的星尘兔,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另一边,然后笑嘻嘻凑上去蹭了蹭星尘兔,“小师叔,我很好啊,你和小师婶这几日过得滋润吗?这大中午的就把洞口挡住了,我都不好不去多想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呀。”

   “阿婴莫要乱猜,子琛……只是习惯遮住洞口再午睡罢了。说起来你中午吃过了吗?”星尘兔转移话题,将羡羡兔领进洞,要去给羡羡兔拿屯在洞里的梅子吃。

    羡羡兔叫住了它:“小师叔,我吃过午饭了就不必麻烦你啦,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你现在用的这种兰草叶子?”说着爪子指了指星尘兔眼睛上蒙的一片细长的叶子,然后后知后觉地看见了夹在叶子里的小花。“哎,小师叔,这花是小师婶给你戴的?”

    星尘兔有些羞赧地点点头,“我都成年这么久了,又不是小孩子……子琛它有时就是会做些哄小孩子的事来哄我。”语气却是颇为甜蜜。

    羡羡兔笑着蹭蹭它,“那是小师婶喜欢你!就像我喜欢蓝湛一样!我最近也在给蓝湛做抹额呢,可惜别的材料都不太合适,小师叔你要是有多余的兰草叶子可以给我一个吗?我在山里找了没找到这种叶子。”

    星尘兔答道:“这种兰草是子琛的师兄从外面采回来的,白雪山里并不生长。我这里还有富余,你需要多少随意拿就好。”

   “不,一根就够啦!等它干掉了我再来拿。多谢小师叔!”羡羡兔喜滋滋走进洞深处去挑兰草叶子,路过宋岚兔时看到宋岚兔正背对着自己面向洞壁缩成一个球,不禁纳闷:“小师叔,小师婶这是犯了什么错,怎么大中午的面壁思过?”

    宋岚兔耳朵颤了一下,身子团得更紧了。

    星尘兔干咳了一声,“子琛只是在想事情,它想事情时就会那样子,我们就不要打扰它了。阿婴你看这根行吗?”说着拿了一根青翠柔韧的兰草递给羡羡兔。

 

    羡羡兔美颠颠地叼着兰草叶子走了,星尘兔重新掩好洞口的芭蕉叶,回身去摸宋岚兔,“子琛,阿婴这孩子就是率性,你……别气它。”

    宋岚兔给羡羡兔一个冷漠的背影,倒不是因为生羡羡兔的气,实在是它胯下那根胡萝卜还精神抖擞,不好给小辈看了去。其实它这个样子自己也觉得尴尬非常,纵然知道星尘兔看不到,但它就是觉得没脸见兔,干脆连星尘兔也不理,蹲在那里装死。

    星尘兔讨好地拍着宋岚兔的屁股静静等着宋岚兔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宋岚兔终于转过了头,缓缓蹭了星尘兔一下。

   “子琛,我们……继续吧。”星尘兔叼着宋岚兔的颈毛往垫子上走,等坐在草垫上忽然一愣,惊道:“呀,我方才忘记告诉阿婴泽芜兔要来访的事了!”

    宋岚兔捏了两下星尘兔的爪子,示意它“无妨”,星尘兔点了点头,“也对,泽芜兔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到,迟些告诉阿婴也无妨。”

    倒是这午休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它们再不干点什么,就又得爬起来去干活儿了。

    于是星尘兔非常温顺地趴了下来。

 

    羡羡兔觉得宋岚兔拿来哄星尘兔的那种小花比上次它和忘机兔找到的“紫绣球”还要淡雅清新,回去的路上刚巧就看到小溪边的石缝里长着不少这种花,就咬了几朵回去哄忘机兔。

    江澄澄兔也在小溪边喝水,也看到了这种紫色的小花。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羡羡兔夸它戴紫花比较帅的缘故,总之它对紫色渐渐有了种偏爱,便也啃下几朵拿回去自己哄自己。

    一群兔子就这么在白雪山平静地住了大半个月。

 

    又过了几日后的一天早晨,羡羡兔难得比忘机兔醒得早,鼻子抖了抖,嗅出空气中一丝冰凉的水气。它在忘机兔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爬起来想去看看外面是不是下雨了。结果刚一靠近洞口,它就两耳一竖,接着兴奋地叫起来:“蓝湛!蓝湛你看下雪啦!”

    忘机兔也睁开了眼睛,花了一秒去反应羡羡兔的话,然后也跟着去洞口向外看。

    这雪估计已经下了一夜,洞外的山谷已经全被覆盖成了白色,树枝上也结出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天空白茫茫一片,还飘着雪花。

    羡羡兔开心地摇着耳朵,“我感觉才入秋不久呢,这里这么早就开始下雪了。等雪停了我们可以出去玩!”

    忘机兔把它往怀里揽了揽,“进洞去吧,冷。”

 

    忘机兔怕羡羡兔受冻,把洞里屯着的干草全铺了起来,几乎是无时不刻不把羡羡兔抱在怀里。云深山很少下大雪,忘机兔并不习惯在大雪中外出,那种冰凉湿滑的脚感总让它联想到水,而它又不会游泳。

    羡羡兔却是很喜欢雪,吵吵着要出去刨雪坑。忘机兔被它软磨硬泡没了脾气,只得答应它等中午最暖和的时候出去。

    羡羡兔兴冲冲跑出洞,蹦跳着在松软的雪地里打了几个滚,印出了好几个兔子的轮廓,又爬起来抖抖毛,接着猛然跃起向下一个俯冲栽进雪地里,只留一个圆润丰满的屁股。忘机兔忍不住伸爪勾了勾羡羡兔那个不断摇动的尾巴,“魏婴,别埋在雪里,凉。”

    黏了一脸雪的羡羡兔拔出上半身,兴奋地去扑站在它身后的忘机兔。忘机兔被扑了个四脚朝天,索性抱住羡羡兔啃起它的黑耳朵。

    羡羡兔说:“蓝湛,你也来玩钻雪坑啊!我以前在莲花坞的时候,每年冬天下雪,都和江澄澄那傻缺比谁钻的洞深。”这么一提,羡羡兔才想起江澄澄兔就住在不远处的洞里,便对忘机兔说:“蓝湛,你等我会儿啊,我去找找江澄澄。它这些天都不主动来找我玩,真是越来越架子大,我得把它拎出来教育教育。”

    忘机兔站在雪地里,看着漫天白雪中羡羡兔深一脚浅一脚跑远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就坐下来等,结果刚一坐在雪地上就被冰了屁股,又冷着脸站了起来。往年在云深不知处间或飘起鹅毛般的雪时,它都是独自窝在洞里取暖,所以并不习惯接触这冰凉的东西。它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洞里去等着羡羡兔回来,顺便检查一下洞里的食物还够不够吃。

 

    曦臣兔这天早上便到了白雪山。这可是难得隆重的拜会,两方兔子在一块淋不到雪的山崖下面寒暄交流了一整个上午,曦臣兔被主兔招待着吃了午饭后才有功夫去找弟弟一行兔,途中先路过了江澄澄兔的洞,正巧和趴在洞口望天的江澄澄兔打了个照面。

    曦臣兔温和地打招呼:“江宗主,别来无恙啊?这里的雪下得真是早呢。”

    江澄澄兔猛地一个激灵,毛都支楞了起来。待将眼前这只微笑的大白兔看仔细,它难以置信道:“……蓝、蓝曦臣?”说着伸爪子摸了摸,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曦臣兔笑道:“我来接你们回家呀。”

    江澄澄兔疑惑:“回家?回哪个家?你叔父不打算抓我们了?”

   “暂且是劝住了。”曦臣兔叹了口气,“叔父的心结是断不会这么轻易解开的,但它已经和我保证过不会再体罚忘机它们,让我先把忘机带回云深不知处再说。江宗主你们也可以放心回莲花坞了。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害你们在外奔波这么多天,实在是对不住了。”

    江澄澄兔轻哼了一声,“要怪也怪魏无羡和你那个弟弟,你有什么对不住的。倒是你,居然亲自跑过来,你们族里的事不用你管了?”

    曦臣兔心说你江澄澄江大宗主身为现任家主不也一样在外面晃悠吗,却是谦恭地低了低头,“曦臣不过是下任家主的候选,并非主事兔,偶尔离岗也无甚影响。况且若我不亲自过来,忘机和魏公子怕是不敢回去的。说起来,它们现在住在何处?”

    江澄澄兔指了指更低的山谷,道:“它们就在下面。”

    曦臣兔一拱爪,“多谢江宗主,我这里有些上好的药草,江宗主若不嫌弃便尝尝吧。曦臣先下去找忘机它们了。”

    江澄澄兔见它要走,不知怎的心里一空,急道:“慌什么!横竖我也是无事可做,我带你去找它们好了。”

    曦臣兔歪歪头看着江澄澄兔,直到把江澄澄兔看得浑身不自在,才终于笑道:“那就劳烦江宗主领路了。”

 

    这时羡羡兔正沿着小坡往上爬,但它刚才与忘机兔在林子里玩耍,与江澄澄兔到羡羡兔的山洞走的并不是同一条路,两厢没碰上。羡羡兔疑惑地在江澄澄兔洞里转了一圈,龇牙道:“奇了怪了,我看江澄澄这厮最近闲得快要掉毛,下了这么大雪也不来找我,是去了谁哪里?不该呀,这里它除了我跟谁都不熟,还能去找谁呢。”又钻出洞,忽看见雪地上还有几个尚未被白雪覆盖的向山下蜿蜒而去的兔脚印,笑道:“我就说它肯定憋不住,看来和我走了个前后脚。”

 

    这时曦臣兔已经跟着江澄澄兔到了山下。路上,江澄澄兔意识到令它困惑了好多天的曦臣兔就走在自己身后,不禁觉得背毛直竖,脚下也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用了跑的。曦臣兔十分费解它为何要走这么快,但也没出声询问,索性跟着一路飞一般冲到了山下。

    忘机兔一直站在洞口等羡羡兔回来,却看到许久不见的自家大哥出现在了视线里,不禁有些惊讶地迎了出去,“兄长?兄长你……何时来此处的?”

   “今早刚到。”曦臣兔抖抖身上的雪,“叔父那边松口了,你和魏公子可以回家了。”

    忘机兔静默半晌,才认真地对曦臣兔拱了拱爪子,道:“多谢兄长。”

    此番它和羡羡兔出逃,曦臣兔独自留在云深不知处面对质问,定是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才终于说动叔父。

   “这倒不必,我也不能看着你们一直不着家呀。”曦臣兔挥挥爪子,将背上草囊里的一大把药草掏出来拿给忘机兔,“喏,这些是叔父让我给你带的,说你爱吃。它其实是惦记着你的,你不要记恨它才是。”

    忘机兔心情复杂地接过药草,想起总是冷言冷语却从未苛待过自己的启仁兔。自己从小到大没少受叔父教导保护,唯有羡羡兔一事,叔父怕是真的对自己生气了。然而即使这样,它的决定也丝毫不会改变。

    忘机兔深深叹了口气,道:“只要叔父不再为难魏婴,忘机自会带魏婴向叔父赔罪。兄长何日返程?”

   “这倒不急,我们难得来一次,况且现在还下着雪,怎么也得等雪停了再走。”

    忘机兔想到曦臣兔刚来,怕是不习惯这里的天气,也没有准备足够的干草御寒,便想把自己洞中那堆积成山的干草分一些给曦臣兔。曦臣兔同意了,瞅了眼被草堆满的山洞,又看了看地上的药草,提议道:“既然你洞里已经满了,我帮你把这些药草埋起来吧,埋在雪下面其实不但不会冻坏,还可以保温呢。”

    忘机兔点点头,“那就麻烦兄长了。”

    江澄澄兔不太好干站在一边看,便主动进了洞去要帮忘机兔扯干草垫子。

 

    于是等羡羡兔跑下山,就看到自己和忘机兔的山洞口有什么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色的东西在颤动,走近些一看,原来是一只兔子撅着屁股正把头埋在雪里不知在干什么。

    羡羡兔心中好笑:这个脸皮薄如蝉翼的蓝二哥哥,不好意思和我一起玩钻雪坑,自己却忍不住偷偷试,也真是……可爱得紧。且看我来逗它一逗!

    它悄悄走到白兔背后,笑眯眯盯着看了一会儿,见白兔埋头在雪洞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便勾起一抹笑,张了嘴,吭哧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了白兔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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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羡咬错屁股啦

羡羡要摊上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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